本书名称: 大明皇后的躺赢生活
本书作者: 云深雾
总书评数:617 当前被收藏数:4958 营养液数:1547 文章积分:49,052,900
文案:
穿成明朝第一废后,胡善祥决定躺平
孙氏是朱瞻基青梅竹马的真爱,她不想当炮灰
突闻无子要被殉葬?
出家日子清苦难熬?
垂死病中惊坐起,小丑竟是我自己
朱瞻基可是个鼎鼎有名的短命鬼啊!!!
她既不想被真爱陪葬也不想吃糠咽菜
一番纠结后,胡善祥决定向婆婆看齐
世子妃、太子妃、皇后、皇太后、太皇太后
历经六朝的女中豪杰,摆在眼前的金大腿、榜样
这才应该是她胡善祥未来的正确发展方向
胡善祥:婆婆~您乖巧可爱的儿媳妇来了~~~
至于朱瞻基?
升职、发财、死老公
等老娘有了儿子,地位稳固后,要什么没有
你个臭男人就和真爱团聚去吧
郑重声明:作者的所有文都是1V1,双洁
非正史文,文中时间线不严谨处勿深究

试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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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止不消停?
孙氏得知彭城伯夫人进宫的消息只比胡善围来看妹妹晚一会儿,当海棠急匆匆来告知她消息的时候,孙氏激动地坐立难安。
“海棠,快,快给我梳洗打扮。夫人进宫一定是来帮我向太子妃求情的,一会儿我就可以解禁了,要早早准备好去前面谢恩。”
“哎,奴婢这就帮主子梳洗打扮。”海棠点头,服侍孙氏更衣梳洗,务必把主子打扮的庄重又得体。
主仆两人心里想的很美,彭城伯夫人是太子妃的亲娘,孙家又和彭城伯夫人交好,彭城伯夫人就是孙若微的靠山,就算太子妃偏心胡氏又如何?
彭城伯夫人想帮孙若微给胡氏难堪,太子妃也说不出什么,胡氏都得受着,孙若微也能把这段时间以来受的气出了。
可惜两人注定要失算了,太子妃明知道亲娘不喜胡氏,又怎么会让亲亲儿媳妇胡善祥来收委屈?这可是给自己送了个聚宝盆的好儿媳妇呢!
太子妃不但没让胡善祥去见彭城伯夫人,还让人去找了胡善围陪胡善祥说话,生怕儿媳妇想多了。
胡善祥这才知道姐姐过来找她,居然还是太子妃授意的,不得不说,婆婆做到太子妃这个份上,真的比亲娘也不差什么了。
胡善祥心里有数,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向婆婆张氏学习,自然不会让孙氏翻出手掌心去。
“孙氏不消停才好呢,把太孙对她的愧疚都消磨掉,再惹得太子妃更厌恶。又她上蹿下跳的做对比,妹妹自然不战而胜了,我巴不得她胡闹呢。”胡善祥一只手拨弄着茶盏,用茶盖将杯中的浮沫撇去,心想等这阵子忙过去了可以试试奶茶,好久没喝,还怪想念的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好,我总怕你处理不来这些事,如今见到你这幅稳重模样才终于能放心了。”看着举止得体的妹妹,胡善围满是欣喜,对母亲那里,她也可以有个好消息了。
“彭城伯夫人那里,既然太子妃传话让你不用去,那你就听太子妃的话。彭城伯夫人虽然是长辈,可你是君她是臣,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敬着就是,但不用怕,她也不敢故意找你麻烦。”
正规实盘股票配资“至于孙氏,一日为妾,便终身是妾,太子妃是极明事理的,不会任由太孙宠妾灭妻。”
这话胡善祥非常信,不是单纯的事理问题,而是屁股决定脑袋。
虽然太子妃之前把孙氏养在身边,但现在胡善祥才是她正经的儿媳妇,太子妃肯定要维护婆媳俩正妻的利益。太子妃要是都因为私心偏向孙氏这个儿子的妾室,动摇正室的地位,那么同样是正室的太子妃是不是也能被太子的宠妾郭氏动摇地位呢?
所以太子妃必须维护嫡长地位,才能内抗郭氏,外压汉王。如果她自己都不维护这些,郭氏和汉王都有理由站出来找存在感了。
不止孙氏在东宫有人脉,胡善围进宫多年,隐藏的人脉比她可靠也多多了。这不,太子妃那边彭城伯夫人刚走,消息就一层层的送过来了。
这速度,也就比监控慢了点,在宫里必不可少,让胡善祥感叹人脉的重要性。
虽然胡家无法给她提供太多帮助,但是有了做了多年女官的姐姐,这重要性可太要紧了。
胡善祥都不明白有这么一个大杀器在,原主是怎么败得那么惨的。
“……彭城伯夫人说了很多话表达不满,但是她不敢提太孙妃的名字,话里话外都是请太子妃解除孙氏的禁足,让孙氏早日为太孙殿下诞下麟儿,但是被太子妃以孙氏禁足是陛下的意思给婉拒了。”
“然后彭城伯夫人就说,说,”画扇抬头看看胡善祥和胡善围,又低下头不满道:“说要给太孙殿下再物色个妾室送进东宫。”
“太子妃怎么说?”胡善祥问道。
画扇又换上一幅笑脸道:“太子妃当然说不要了。”
胡善祥也笑着对胡善围道:“姐姐,看到了吧?我婆婆心里有数着呢。我和太孙成亲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,太子和太子妃等着抱嫡长孙呢,可不会现在把孙氏放出来找事,彭城伯夫人进宫也是白来絮叨一回,太子妃心里指不定多气孙氏给她找事呢!”
临近年节家宴,宫中事务本就繁琐,因为孙氏让人找来彭城伯夫人,耽误太子妃一日功夫,等彭城伯夫人离宫后,估计孙氏的处罚就要来了。
果不其然,又过了一会儿,太子妃身边的女官又来了,给胡善祥传达了太子妃对孙氏的处罚,罚她每日抄十遍宫规,不抄完不准休息,看她还有没有多余的精力找事。
伺候她的海棠也被送去宫正司接受处罚,养好身体再回去伺候,院内伺候的人也换了大半,让孙氏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至于那个出宫给彭城伯府传递消息的宫人,在被宫正司处罚后,不知打发到了哪个清冷的岗位上,也给了其他宫人一个警醒,再不敢有二心。
朱瞻基照例回来陪胡善祥用晚膳。
他知道今日外祖母进宫了,担心胡善祥受冷待,得知娘没让胡善祥见外祖母才放下心来,果然,他娘永远是最靠谱的存在。
胡善祥一早就看出朱瞻基的神色有些异常,知道是因为什么,忍不住戏谑道:“今日彭城伯夫人进宫,到底是殿下的亲外祖母,善祥还想着去见个面问个好呢,没想到没这个福气。”
福气?怕是见了就负气吧!
朱瞻基嘴角抽搐了下,说道:“没事,以后还有机会,也不在这一次。”
胡善祥瞧瞧甩过去一个白眼儿,却笑着道:“这倒是,不过彭城伯夫人倒是挺为殿下着想的,把善祥这个妻子都比下去了。”
朱瞻基以为是外祖母提了让孙氏解禁的事,不以为意。
胡善祥眯眼,坏笑道:“彭城伯夫人真是体贴,还想给殿下再物色个好生养的妾室,不知殿下怎么想?”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朱瞻基正吃着东西呢,闻言梗了一下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“哎呀,殿下,您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吃个东西还能呛到?”胡善祥捏着嗓子关心的问。
宫人伺候着朱瞻基顺气,又给他擦干净,朱瞻基看向胡善祥,心有余悸道:“好好说话!”
胡善祥撇撇嘴,正正神色:“是!”
然后下一秒,又恢复不正经的笑,问:“那殿下到底想不想要美妾啊?善祥觉得说不定彭城伯夫人已经给您物色好了,就等着您或者太子妃点头,就马不停蹄地把人送进宫呢。”
“孙妹妹被关了禁闭,善祥一个人也挺无聊的,不然就如了彭城伯夫人的意?殿下后院再进个人陪善祥解解闷?”
朱瞻基眯着眼睛打量胡善祥,见她一幅好整以暇地,丝毫不见夫君被长辈塞人的嫉妒,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外祖母要给我送美人,你真不生气?”朱瞻基不信自己对胡善祥来说没有丝毫魅力,明明孙妹妹爱他爱得要死要活。
胡善祥笑眯眯地点了点头。
“善祥是太孙妃,要贤惠、大度,殿下有多少女人善祥都不生气。”
她不生气,朱瞻基反而被她平淡的态度气笑了。
“贤惠?”
“大度?”
“不生气?你要真不生气怎么口口声声彭城伯夫人,而不是随我叫外祖母?”朱瞻基反问道。
胡善祥不笑了,还能为什么,觉得膈应呗。
再是长辈又如何,胡善祥这个太孙妃好歹也是永乐大帝御旨亲封的,彭城伯夫人都不放在眼里,还想让胡善祥尊敬她?做什么美梦呢!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,无论以前还是现在,胡善祥骨子里也有自己的一套观念在。
太子妃对她好,她就十倍回报回去。
朱瞻基和孙氏给她难堪,她就让他们两个都难看。
彭城伯夫人?呵,又不是朱瞻基的亲祖母徐皇后,还立场鲜明的站在孙氏那边,也配她口口声声的尊敬着?
见胡善祥没话说,脸上的笑也消失了,朱瞻基总算觉得她这个人真实了很多,不像宫里的人一样整日里挂着幅虚伪的面具。
一句话戳破了胡善祥的端庄,朱瞻基挺高兴的,他拉起胡善祥的一直胳膊,往寝室的方向走去。
“行了,我知道你叫不出口,那就慢慢来,但是外祖母到底是娘的母亲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了。至少在娘面前,你态度放尊敬些。”
胡善祥被朱瞻基拉着往寝室走,后面跟着伺候的宫女,她懒懒道:“善祥知道了。”
哎,她什么时候能做太后啊,做皇后也不保险,有时刻被废的危险,还是太后好,太后才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。
想当太后,就必须有个儿子继承皇位。
这下,胡善祥想生孩子的心达到了顶峰,变成她主动拉着朱瞻基的胳膊往寝室的方向走了。
朱瞻基还以为胡善祥被外祖母给自己送女人的事吓到了,怕后院进了女人她又被冷落,整颗心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,心里大喜。
故意问道:“你这么着急是去哪儿啊?”
胡善祥回过头来,疑惑道:“不是去就寝吗?”
朱瞻基立定,正色问道:“谁跟你说这么早就寝的?刚用了晚膳就就寝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?”
胡善祥:“……”
不能生气,不能生气,更不能打人。
胡善祥笑眯眯问:“那殿下寝室的方向走做什么?”
朱瞻基故作姿态道:“哦,吃太饱了,散散步,没事我就先回去了,晚点再过来。”
说罢,无视胡善祥骤然变得面无表情的脸悠悠然的走了。
气得胡善祥在背后大骂:这狗男人!
出了听雨轩,朱瞻基的脸色就没那么轻松了,他叹了口气,看了看依兰阁的方向,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,或许是人长大了,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心思单纯。
若是没有外祖母给自己送人还好说,但若微刚一被禁足,外祖母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,不得不让朱瞻基正视张家的目的。
他知道,外祖张家也只是想为家族以后的荣誉着想。
大明祖训在,张家已经出了一个未来的皇后,所以不可能再让下一个皇后和张家有关系,所以若微只能是妾。
现在若微被关,外祖母立刻找了母妃想要给自己送人,幸好母妃抵住了亲娘的压力,没有干预他的后院。
善祥也是个贤德的,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。
如此,朱瞻基的心就彻底放了下来。在经过依兰阁的大门时没有丝毫停顿的离开了,等时间到了,若微便会解禁了不是么。
依兰阁里。
孙氏和海棠主仆从早等到晚,等到天都黑了,也没见宫人过来给她们传达太子妃的口信,孙氏的内心极度不安。
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。
“海棠,你去催催,是不是传信的宫人耽误了,她进不来依兰阁的门。”孙氏的声音极轻,却让海棠更担忧了。
她抬头看了看孙氏的眼睛,眼眶已经占满了泪水,她不敢马虎,立刻朝大门的方向跑去。门外一片寂静,只有人走过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海棠听得清楚,这脚步声非常熟悉,和普通宫人的不同,是太孙和太孙身边的人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不明白太孙为什么没有停留片刻,张了张口,刚想喊,就见孙氏也匆匆而来。
她心里重重一跳:难不成,主子真的失宠了?
不应该啊!
明明主子和太孙殿下是青梅竹马的感情,要失宠也该是太孙妃失宠啊?!
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”
孙氏喃喃道,连彭城伯夫人也帮不了她吗?
……
晚间,胡善祥已经洗漱完毕,正躺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呢,朱瞻基那家伙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晚点来了。
“给太孙殿下请安。”
外面传来宫人请安的声音,胡善祥置若罔闻,自顾自的翻看手中的话本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宫人跟着朱瞻基走进寝室,要帮他换衣裳,谁知朱瞻基却把人赶了出去。然后走到胡善祥面前,说道:“愣什么呢,你不是最贤惠吗?还不过来帮我换衣。”
胡善祥不爽,心道老娘又不是你的奴婢。
但那句最贤惠算是暂时拿捏住了胡善祥,谁让她现在正在扮演贤妻的角色呢,只能把话本放下,起身帮朱瞻基换寝衣。
不过胡善祥故意装作笨拙的模样,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把朱瞻基身上的外衣脱下。朱瞻基被她弄得不耐烦,翻着白眼儿道:“你这伺候人的功夫得多练啊。”
胡善祥低头,在朱瞻基没有看到的地方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多练?找谁练?也就你这头二百多个月的大龄宝宝让她练手了!
胡善祥笑的温婉:“是善祥不中用,不如孙氏贴心。只是孙氏被禁足不能伺候殿下,要不回头善祥和母妃说一声,让彭城伯夫人找个时间把美人送进来,想必彭城伯夫人调教好的美人,一定和孙氏一样贴心。”
说着,胡善祥还露出愧疚的表情,好像她多么委屈似的。但听在朱瞻基的耳中,这话多少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味道。
朱瞻基挑眉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似乎是觉得她这幅吃醋却不能明示出来的模样很有意思,比之前一幅端庄的木桩子模样鲜活多了。
“美人就不用了,还嫌我被皇爷爷教训的不够吗?”朱瞻基没好气道:“是我说错话了,你是我的妻子,当然不用学着怎么伺候人,每日里跟着娘学处理宫务就好,伺候人的功夫是妾室该学的,你就不用多练了。”
脱个外裳都一刻钟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朱瞻基故意为难人呢。
这狗男人,心变的可真快!
胡善祥开心的放手:“那剩下的就太孙殿下自己来吧。”
老娘才不伺候了呢!
宫人伺候朱瞻基洗漱干净后两人就准备入寝,都躺倒一张床上了,当然是干柴加烈火,只是非常可惜的是,今天是胡善祥的幸运日,她终于可以休息个几天了。
胡善祥老老实实地躺好,伸手拦住朱瞻基蠢蠢欲动的大手,无视对方惊讶的表情,说道:“善祥今日不方便,要委屈殿下老实睡一觉了。”
朱瞻基收回手,他看着胡善祥的眼睛,确认她没有骗他,才失落的躺了回去。
“行,早些休息吧。”
说完,两人闭上眼睛,脑子渐渐昏沉,进入了梦乡。
胡善祥的身子调养的很健康,所以没有什么痛经的毛病,但女性在经期期间抵抗力减弱是必然的,更何况又是冬日,半夜里胡善祥就感觉全身都有些冰凉,不自觉地往朱瞻基的方向挤。
朱瞻基正睡得好好地,就被胡善祥不安分的睡觉姿势给闹醒,见她皱着眉头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挤,无奈地把人搂在怀里,压了个结结实实。
再让她这样乱挤下去,他还怎么休息?
好在有了朱瞻基这个大火炕,胡善祥拧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,舒舒服服地又沉入了梦中。

等翌日胡善祥睡醒的时候,朱瞻基照例已经去上职了。她洗漱换衣过后,喝着画扇呈上的由枸杞、红枣、红豆、花生和红糖熬的五红汤,舒舒服服地听画眉已经帮自己给太子妃请好了假。
知道她身上不爽利,太子妃有些失望,却也二话不说的让她多休息几日,等身上利索了再过来。
这个时候没有后世方便的面包,一般里面填充都是用的草木灰,而且还要反复多次使用,直到用不了才换,胡善祥第一次知道的时候简直不能接受。
幸好在胡家不至于太贫穷,连这点银子都负担不了。胡善祥现在用的里面填充的是棉花,宋朝之前叫白叠子,主要做为观赏花用。
到了明初,朱元璋用强制的方法才在全国推广开来。嗯,算是他一大功绩。
看到古代版本的卫生巾,也叫月事带,胡善祥更想念现代方便的卫生巾了。想到卫生巾,就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和朋友们闹过的笑话。
那时候她刚上初中,在课间玩耍的时候,舍友说要去买面包,胡善祥就说我有,不用买。然后两人回了教师,看到胡善祥拿出的小面包,舍友都傻眼儿了。自那之后,胡善祥才知道卫生巾的别称居然还有那么多,哈哈。
笑着笑着,胡善祥突然觉得不舒服了,索性再次躺会床上,连午膳也不想用,她要躺个一整天,谁都不许来打扰。
胡善祥美滋滋地躺了整个例假期,朱瞻基这狗男人居然不知怎么想的,明知道胡善祥身上不舒服还天天准时来报道,就算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,也安安生生的,只在胡善祥睡着后充当大暖炉,让胡善祥对他好感倍升。
大不了,以后不骂他狗男人就是了。
胡善祥暗想,除了面对孙氏的时候朱瞻基有些恋爱脑,这人平常还是挺正经的。
果然,把恋爱脑的人隔开,保持独立感和距离感,时间一长,恋爱脑自然就清醒了,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,朱瞻基还是能挽救的。
胡善祥私底下对画眉和画扇吐槽道:“果然,恋爱脑也是一种病,再顽强的病毒,对症下药,也是能慢慢治疗的。”
画眉和画扇:主子是在说太孙殿下脑子有病?
天啊!您要不要看看您在说些什么?!
……
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正旦这一日,按现代话说就是元旦,也就是每年的正月初一。
正旦是明朝的三大节之一。百官会有年节之假,朝廷和民间也会举行热烈的庆贺活动。
百官要向皇帝朝贺,内外命妇也有朝贺皇后的礼仪,不过徐皇后已经去世,这一项便省去了。但是还有太子、亲王和太子妃、亲王妃想皇帝朝贺,太子亦要接受百官的朝贺。
这还是在京城,据说在地方上,还有“天下大小衙门拜阙”的礼仪。即正旦当天,除京官之外,全国各种大小衙门官府的官员身着官服,前往所在衙门举行“望阙遥贺”之礼,官员们舞蹈山呼,行十四拜礼,向皇帝拜贺新岁。各地的藩王也要行“望阙庆祝”之礼,然后彼此之间也互相往来,行“拜年”礼仪。①
这天一大早,永乐皇帝就率领着文武百官前往皇宫正殿举行盛大的祭天仪式,祈求来年天下太平,五谷丰登。
之后便是大朝会,百官向皇帝献礼,皇帝给百官赏赐和举办宴会。
典礼由礼部负责策划,光禄寺具体执行,几乎一大半都是皇帝和大臣们这些男人们的事。胡善祥和太子妃还有一众皇帝的妃嫔、王妃等端坐着,接受内外命妇们的行礼,等着正旦宴会的开始。
今日胡善祥和太子妃都穿着织金纻丝制成,饰云霞纹和升降龙纹的礼服,缀金累丝珍珠,华贵又庄重。
衣裳还好说,再重也重不到哪去。让胡善祥头疼的是头上戴的凤冠,和以前戴的塑料制品不同,真金白银,堆满珍珠宝石的龙风冠就是沉重又甜蜜的负担啊!
胡善祥戴的是九龙双凤冠,太子妃戴的是九龙四凤冠,皇后的则是九龙九凤冠,都是身份的象征。
胡善祥敬佩的看着婆婆笔直的端坐身影,脸上的笑从头到尾的温婉大气,心想她什么时候才能学到婆婆三五分的本事呢。
嘶,脖子疼啊。
只是,为了不出差错,让人看了笑话,此处特指一直看东宫不顺眼,想要取而代之的汉王和赵王的两位王妃,胡善祥只能笔直的端坐着,和婆婆露出同款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根据礼制,宴会需要行酒九次,无非是皇帝举杯,然后大臣们举杯,皇帝夹菜,大臣们跟着夹菜,皇帝放下筷子,大臣们跟着放下筷子。无论是敬酒还是用餐,都必须遵循皇帝的引领。她们这些女眷也跟着如此如此,期间穿插着音乐和舞蹈表演。
好容易宴会开始了,胡善祥有了婆婆的提醒,早早垫了点东西,不至于饿的眼冒金星。更何况,看着眼前光禄寺准备的膳食,胡善祥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穿越前,她听过明朝有四大不靠谱:翰林院文章,武库司刀枪,太医院药方和光禄寺茶汤。但知道归知道,平日里她用的饭都是尚食局负责,这第一次见到,胡善祥还是没控制好表情。
“不愧是连皇帝都嫌弃的茶汤啊!”
也不知道这些参加宫宴的人都是怎么吃的下去的。
看上去菜色还不错,有各式的茶食、果子、烧肉、凤鸡、双棒子骨、大银锭大油饼,以及四色菜、三品汤和两大馒头。此外,还有马牛羊胙肉饭和五钟酒供享用。
不过胡善祥觉得应该没人会傻的吃这些冷掉的饭菜,摆盘再精致也不如热气腾腾还飘香的美味。进宫前提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应该已经成了众人皆知的常识。
这不,皇帝都只夹一筷子菜尝一口,喝一杯酒,放下筷子,他们也跟着夹一筷子,喝一杯酒,然后放下筷子,整个宴会的过程除了可以欣赏歌舞外,既无聊还吃不饱。
太子妃参加过数次这种大型宫宴,早已积攒了足够的经验,穿戴华贵又死沉的冠服也不觉沉闷,但胡善祥还是第一次,已经快被贵重宝石镶嵌的头冠压得差点喘不过气,喃喃道:“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~~~”
她快要坚持不住了。
朱瞻基一直关注着胡善祥,看出了她端庄面容下的不耐烦,低声道:“嫌累就往我身上靠一会儿,我给你撑着。”
朱瞻基是习武之人,何况男人的冠服也不如女子的头冠和衣饰重,所以他能理解胡善祥嫌累的想法。
何况这头冠确实挺重,多少次宫宴后,他娘回到东宫后都会发牢骚,说脖子都快僵硬了的话。
闻言,胡善祥眼前一亮,差点喜极而泣。幸好记得这是大庭广众之下,没敢做太大的动作,只笑眯眯地冲朱瞻基点了点头,朱瞻基也回以一笑,然后两人越靠越近,胡善祥恨不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朱瞻基身上。
朱瞻基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:“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。”
胡善祥幸灾乐祸的笑:“不是你让我靠的吗?哎,我实在太累了,太孙你就能者多劳会儿吧。”
这话听在朱瞻基耳朵里像是在撒娇,别说,还让人挺受用的,朱瞻基看她松了口气的轻松表情,也就不再说什么了,悄悄地给她当靠背用。
两人这幅相视而笑的模样落在对面汉王和汉王妃韦氏两口子眼中,就是如胶似漆、举案齐眉、夫妻恩爱……,总之,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
朱高煦压低声音对韦氏冷笑道:“本王记得前些日子还听人说朱瞻基这小子宠妾灭妻呢,怎么,这才多长时间就喜新厌旧了?”
朱瞻基在女色上如何?朱高煦并不担心,他只是烦恼万一朱瞻基给老爷子再生个嫡宠孙怎么办?老爷子本来就偏心,太子那边又会增添一份大助力……
韦氏瞥了对面又恢复相敬如宾的侄子侄媳妇夫妻俩,轻轻勾起唇角,笑道:“什么喜新厌旧,怕不是故意做戏给我们看呢。王爷又不是不知道,孙氏和咱们大侄子可是多年的青梅竹马,胡氏进宫才多长时间?不过是怕老爷子脸上不好看,正旦这样重要的日子,要是再闹出前些日子丢人的荒唐事来,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的了。”
不是禁足那么简单,难道直接赐死不成?
要是能给东宫惹下大麻烦,把老大和朱瞻基那小崽子也拖下水,不死也得把层皮来,朱高熙才是真正的高兴呢。
“不然,咱们试试把事情闹大?”朱高煦冲韦氏坏笑道。
韦氏白了朱高煦一眼,为朱高煦四肢发单、头脑简单无语。
“真闹大了,老爷子也会给朱瞻基收拾烂摊子。赐死了孙氏,朱瞻基会伤心,但咱们却是帮了胡氏,等朱瞻基收拾好了心情就会死咬着咱们。但要是孙氏一直活跃着,朱瞻基的后院就永远都是乱糟糟的,妻妾相争,王爷在时不时的在老爷子面前添油加醋,时间一长,老爷子自然会认为朱瞻基沉迷女色不可拔。王爷自己想想,是一劳永逸的好,还是后患无穷好?”
闻言,朱高煦沉思了片刻后坏笑了出来,赞道:“还是爱妃聪明伶俐、秀外慧中啊。”
朱高煦当然不是怕了朱瞻基这个小狼崽子,只是碍于老爷子和老大在,也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。
他隔壁的老三赵王把夫妻俩的小话听在耳中,笑道:“幸亏有二嫂在啊,不然我和二哥就上了老大这一家子的当了。”
“哼,真不愧是老大的儿子,跟着他爹有样学样,从小就爱装模作样。”
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从小就都看老大不顺眼,特别是靖难之役后,更是连演都不再演了。
别看太子朱高炽整日里一幅忧国忧民的模样,落在兄弟俩眼中,就是满口仁义道德还要假装清高。
不像他们两个,整日里喊着废太子的声音高,蹦跶的也欢,在老爷子那都不如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太子大哥,朱高燧比朱高煦聪明一丁点,能看出来就不错了,朱高煦更是连看都看不明白,弄得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们狼子野心,偏偏老大这个老实人。
就这样的人也配当皇帝?
凭什么?
凭他出生早?凭他太文弱?还是凭他身宽体胖?!
越想,朱高煦心中也不是滋味,想给老大找茬的心思一发不可收拾。
他对面是老大朱高炽夫妇和大侄子朱瞻基夫妇,两人都是难啃的骨头,但是柿子要挑软的捏,这个道理朱高煦在朱高炽身上总结出了无数的经验,他当然记忆犹新。
瞬间,朱高煦就决定把目标对准朱瞻基和胡氏夫妻俩。
自己的女人因为他被针对,朱瞻基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得发飙,而朱高煦等的就是这。
至于胡氏,一个女流之辈,不足为虑,但谁让她是老大的儿媳,朱瞻基的媳妇呢,东宫的人,都是他朱高煦的敌人。
朱高煦饱含恶意的目光在朱瞻基和胡氏身上评估后,对着两人举起了酒杯,咧嘴一笑:“来,大侄子,侄媳妇,你们是老爷子孙辈第一个成家的,今日也是咱们一家人过的第一个年,来,二叔敬你们一杯,祝你们早生贵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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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里说着祝大侄子早生贵子的话,心里不停祈求菩萨收回这个祝福,改为早生贵女,愿大侄子喜得千金。
千金换千金,等大侄女出生了,他一定去庙里捐千两黄金还愿,顺便给菩萨镀个金身。
朱高煦的祝福一出,全场人都惊呆了,汉王这是什么操作?!
“那瞻基/善祥就谢过二叔的吉言了。”
朱瞻基和胡善祥不知道朱高煦的心思,愣了下立刻双双起身回敬了一杯酒,谢过汉王的美好祝愿。
朱棣老爷子看得满脸开心,上了年纪的人,就喜欢看到阖家欢乐,儿孙其乐融融的场面。
太子朱高炽和太子妃也高兴地合不拢嘴,太子妃更是一个劲儿的在太子耳边说着朱瞻基和胡善祥多么般配,他们很快就能抱孙子的话,喜得朱高炽脸也笑得更加圆润了,不愧是有名的朱胖胖。
朱棣看看给予重任的孙子和孙媳,再看看终于懂事了的老二儿子,哈哈大笑:“好,都好,老二懂得照顾侄子了。瞻基也成家了,孙媳妇不用见外,跟着瞻基叫朕爷爷就是。”
人老了,朱棣就像享受一下普通百姓家那种温情的滋味,所以除了在正式场合,私底下,他更喜欢儿子、儿媳们管自己叫爹,直接让孙子辈们称呼他爷爷。
胡善祥害羞的看了朱瞻基一眼,但他鼓励的看着自己点头,便不再矫情,痛快的改了口。
“孙媳见过爷爷。”
“好,好啊。”
朱棣越看朱瞻基和胡善祥小夫妻俩就越满意,高兴地让人把准备的红封拿出来两人。夫妻俩高兴地接过,再次拜谢过后才坐回了位置上。
将红封收好,胡善祥忍不住捏了捏,有点像现代红包里面放纸币的触感,应该是银片?
厚厚的,应该不会是不值钱的大明宝钞。
胡善祥忍不住往朱瞻基袖子里瞟了一眼,不知道他的红封和自己的有什么差别,但这时候不适合拆开看,胡善祥只好先收了好奇心。
见两人还在腻歪,朱高煦不想忍了,趁着喝多了酒开口自说自话道:“本王这侄子啊什么都好,菱才八面、博学多闻,文采那是没的说。就是不知道侄媳妇学识如何,和大侄子能不能说到一块儿去啊?”
“不能也没关系,妻子么,端庄贤淑装点门面就行,其他伺候人的有妾室就行,听说大侄子后院里还有个冰雪聪明,和他青梅竹马的太孙嫔呢,前些日子为了她委屈侄媳妇了。”
汉王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好比项庄舞剑,在场人心里都有数,他真正想针对的人是谁。
气氛一下子就冷落下来,朱棣也用看逆子的眼神看无事生非的二儿子。如果不是这大喜的日子,真恨不得让他滚出去。
“老二啊,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,老挤兑孩子们作甚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朱高炽鼓着肚子给朱高煦使眼色,让他看老爷子的表情去。
意思很明显:老爷子在上面看着呢,二弟你适可而止啊。
“笑话?谁敢笑话本王?说出来让本王见识见识?”
朱高煦看天看地看远处的官员,用目光威胁他们或转头或低头,就是不敢往上首的老爷子处看去。
知道老二是在装傻充愣,这时候提谁都没用,只有老爷子能制得住老二,朱高炽直接把老爷子搬出来。
“他们是不敢,但是爹他正看着你呢!”
不得不说,太子和汉王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太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了。
朱高炽一句话股票配资门户,朱高煦也不敢再装傻充愣了,低头乖乖认错道:“爹,儿子错了,但是儿子是真为大侄子和侄媳妇考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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